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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墺蒋家传垂范 明朝一斗芝麻官

——桃渚镇上蒋村不被人知的那些事儿

作者:王国兴  来源:临海新闻网  时间:2020年03月20日

  上蒋村位于临海市桃渚镇西部山坳紫霞山下,古称蒋家山或芙蓉上墺。依山衍为平地,宅分旧屋、新屋。溪涧回环穿村而过,至村口泛出瀑布,形成龙潭。此处三面竹木环绕,土壤肥沃,风景优雅。走进村里,漫步拱桥石梁,探寻甘泉古井,遍览灰雕壁瓦,知古韵犹存。

  上蒋村人口1350人,以蒋姓聚居为主。该村自古以来流传着几句民谣:“上墺蒋家传垂范,明朝一斗芝麻官”“上留蒋清官、下留范节妇”。为了更深入地探究民谣的来历,数年间,留意各种方志记载有关蒋氏的史料,终于揭开了临海历史人物蒋颙、蒋宾的籍贯奥秘。试详而述之,以便裨补史乘阙漏,弘扬地域文化,有所广益。

  临海蒋家山古代蒋氏人物述略

  2013年,因整理桃渚分志稿,为了更好地挖掘本地域人文历史,有幸遍览了桃渚镇境内各氏族宗谱。时年秋,通观了上蒋村《蒋氏宗谱》,令人遗憾的是《蒋氏宗谱》所记世纪和传略,康熙以前相当混乱,不能自圆其说,知其谱非经严谨考订重修而延续下来的。方志所记蒋氏名人,《蒋氏宗谱》世纪里找不到一个对应的记载。通过分析其谱序,才知道《蒋氏宗谱》毁于二次大变故,第一次是“壬子兵燹”(明王宗沐序),即嘉靖三十一年(1552)五月,倭寇侵掠临海县境;第二次是“禁海迁界”(清蒋阶平序),即顺治十八年(1661)开始的“迁海令”。芙蓉上墺地滨海隅,遭阡遣后,蒋氏子孙散处他方,先代藏书尽皆遗失,成为断简残篇。所以,民间对于方志所记载的蒋氏历史人物事迹随着年代久远而逐渐淡忘,直至湮没。

  元末至清初,临海蒋家山蒋氏人物堪称簪缨阀阅。据《台州府志》等记载:蒋颙(1458~1552),字思诚,号介石。父亲蒋璇,成化元年举人,仕南靖教谕,有学行。蒋颙幼承父训,博览经史。明宪宗成化十九年(1483)中举,成化二十三年(1487)中进士,观政礼部。弘治元年(1488)兵部尚书王竑卒,蒋颙承旨奉命前往河州谕祭营葬。事竣,王竑家人和地方官吏馈赠给他厚重的礼物,蒋颙一点都不接受。授南京刑部主事。蒋颙精通律例,遇事迎解无滞,擢升刑部四川清吏司员外郎(据《南京刑部志》),转湖广提刑按察司佥事,分巡武昌。昭雪了刘保、池纲等冤案几百人,并惩办了贪官污吏,湖广风纪为之大振。长沙卫指挥张清强索军人鲁时财物、蕲州卫指挥王钦巧取豪夺部下银两,颙查证属实,均绳之以法。二指挥重金贿赂镇守太监张忭,张忭遣人说情,颙“丝毫不徇,鞭笞其投刺者。”张忭大怒,诬告蒋颙凭个人私利致人重刑,向宦官刘瑾密具揭帖。弘治十八年(1505)正月,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天下诸司官吏,刘瑾把持朝纲,据揭帖,罢免了蒋颙的官职(据《明孝宗实录》)。正德五年(1510),刘瑾谋反案发,武宗延理蒋颙前奏疏,遂晋阶三级,以刑部侍郎致仕。嘉靖三十一年(1552)卒。著有《远意录》。祀乡贤祠;蒋宾,字希观,号鹤山,蒋颙从侄(据蒋宾撰《宗谱序》)。嘉靖二十三年(1544)甲辰科二甲第六名。临海同年进士还有状元秦鸣雷、二甲第四十三名王宗沐(据康熙《临海县志》)。嘉靖二十九年,任南京刑部广西清吏司主事,三十四年,调南京刑部清吏司主事(据《南京刑部志》)。历仕兵部车驾清吏司员外郎,终奉政大夫,礼部精膳清吏司郎中;蒋颙曾孙承勋,万历四年举人,终蜀藩长史,治绩为三楚冠,著有《麟经心印》《吴楚谳存》《覆缶集》等。

  古代临海蒋家山蒋氏名人还有:蒋德(蒋颙族伯,洪武二十六年举人,仕福州教授)、蒋简(蒋颙从叔,建文二年吴靖榜进士,仕兵科给事中)、蒋箴(蒋颙从叔,会魁、宣德八年曹鼐榜进士,仕终兵部郎中,著有《止观草》)、蒋仪(蒋宾父,敕封刑部主事,诏进奉政大夫)、蒋任(景泰岁贡,仕终蓬莱知县)、蒋濂(蒋颙子,嘉靖选贡,仕终国子学录,著有《两山集》)、蒋景徽(敕赠文林郎,东流知县,著有《乐饥草》)、蒋景赞(万历岁贡,仕处州训导)、蒋景贤(蒋宾子,万历岁贡,博学能文,才望为时所推重)、蒋承贽(顺治岁贡,仕终恩平知县)、蒋亮明(顺治岁贡)、蒋鼎明(康熙岁贡)、蒋典学(蒋承勋长子,笃志理学)、蒋幼学(蒋承勋仲子,天启岁贡,仕终宁波教授,博学高年,五次推为乡饮宾)等。

  临海历史人物蒋颙、

  蒋宾籍贯考

  方志所记临海蒋氏历史人物繁富,尤以蒋颙事迹最著。《台州府志》述其“家居五十年,淸约自持,有司不得见其面,居止数椽。不避权贵。会大火焚民房,官署殆尽,独颙与范节妇居无恙。时有‘上留蒋清官,下留范节妇’之谣。”《明伦汇编》载有蒋颙撰写的《八旬屏居辞贺》诗一首:“早忤奄臣返故庐,春秋屈指八旬余。百年苦节甘株守,一片冰心任取携。过目几经寒暑变,留心长对圣贤书。还思罔极恩难报,每遇生辰辄屏居。”蒋颙在48岁时,遭遇罢官,赋闲家居47年,卒年95岁。一生清廉守节,矢志不移,常怀报国之心。那么,蒋颙、蒋宾籍贯是哪里人呢?

  据上蒋村旧谱序文记载。嘉靖辛酉年(1561),蒋宾回家省亲期间,忧宗谱之毁于“壬子兵燹”,于是会同族人重新加以考订纂辑。时谱编成后,邀请同年好友王宗沐作序。万历甲申年(1584),又邀请同年好友秦鸣雷为之作序。与此同时,为便于旧屋和新屋二村居民交通,在村口“建石梁以便往来。”今石梁遗迹在上蒋村龙潭瀑布上。

  又据秦鸣雷撰《蒋氏宗谱序》记载。“郡城东行一百里,建所曰桃渚。未至所五里,曰芙蓉。其山萦回盘绕,其地平夷肥沃。古有龙潭、石井之胜,遗址尚存。疆土可渔樵耕凿,桑柘茶竹之都会也。余同年礼部正郎鹤山蒋公,先世曰月海、卿生。由宋始分派,家于其地,故曰芙蓉蒋家山。”秦序所撰写的桃渚上蒋村地理方位、地域名称、与桃渚城距离、以及同蒋宾的同年关系等诸多方面叙述得比较翔实。

  秦序作于万历甲申年,对照《临海县志选举》及《蒋彦暨妻孙氏合葬墓志铭》等记载的人物蒋景徽、蒋景赞、蒋景贤以及蒋承勋、蒋承绩、蒋承贽、蒋承泰等都是这一时期上蒋村品学兼优的青壮年人。所以,秦鸣雷在芙蓉蒋家山看到蒋氏晚辈后生,个个明理守法、典雅整饬,重家规、遵礼仪。最后发自肺腑之言,对蒋氏后裔寄予厚望。“今观其趋庭子弟,一皆循循雅饬,恪遵纯法而克绍箕裘。人谓蒋氏之盛于本山水之会。予曰不然,盖由祖宗之遗庆,家教之垂范耳。本深枝繁、源清流洁,先正之言岂欺我哉!故鹤山公与其伯父介石俱以甲科著名朝宁,其家芙蓉者,起家饶腴。”

  万历初年,桃渚发生了一起因伤风败俗引起的民事纠纷官司。上墺蒋苫曾经是芙蓉村官居江南凤阳府同知黄思难的仆人。这年,蒋苫嫁女擅用“金鼓响器”的礼制,受到芙蓉村黄姓家族的反对。明清之际,桃渚沿海风俗,仆人身份嫁娶礼制所用“金鼓响器”不能超越官宦之家。蒋苫冒认“佥宪郎中为一家”,被黄思难后裔黄勃告发。蒋苫气愤之下,将黄勃之祖凤阳府同知黄思难葬于其屋后的祖坟给破坏了。蒋、黄二家当事人遂引起纠缠不休的纠纷官司,案件上诉到台州府。后来,在台州府学读书的上蒋村生员蒋景赞(后来官至训导)站出来向台州知府张治具作证。证明蒋颙是其祖上,而蒋苫非蒋颙的族裔。案件水落石出,并得到了公正判决。

  这些古籍资料的记载,证明历史人物蒋颙、蒋宾籍贯为桃渚镇上蒋村人。终明代,蒋氏一门,或以博学负文名,或以宦达治绩著称者,数十人。所以,桃渚镇上蒋村古代流传的民谣“上墺蒋家传垂范,明朝一斗芝麻官”有其历史渊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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